将她的耳朵捂住。
声音一下子变小了，变得闷闷的，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“骂得这么脏，不如以后就彻底闭嘴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可从李佳宜的角度看过去，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在看什么马上要丢弃的垃圾。
她瞬间闭了嘴。
温静檀抬手握住了陆知舟捂着她耳朵的手，将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拉下来。
她看着李佳宜，目光平静。
“李佳宜，你年纪小，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不打紧，但你家里人应当好好教你。”
“所以这笔账，我会算在你家里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温静檀温和的笑了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针对你，你还不值得我针对。”
李佳宜看着温静檀那双平静的眼睛，知道她是认真的。
陆知舟偏过头看了温静檀一眼，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。
他很快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李佳宜。
“还有，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陆太太，她先是她自己。”
李佳宜看着陆知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李霖站在一旁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他看着女儿那张被打肿的脸，心疼是心疼的，可他更心疼的是自己。
陆知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陆太太，她先是她自己。
这句话不是说过李佳宜听的，是说给他听的，是说给整个港城听的。
温静檀站在陆知舟身边，不是因为她是陆太太，是因为她是温静檀。
谁敢动她，就是动他。
李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看着李佳宜，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，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。
“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！我平时怎么教你的？”
“让你好好做人好好做事，你倒好，跑到人家家里来丢人现眼！”
“你对得起你妈吗？对得起我吗？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吗？”
李佳宜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霖见温静檀夫妻没有反应，又骂了几句，声音越来越大用词越来越刻薄。
他从李佳宜小时候不懂事骂到她长大后不争气，从她学业不精骂到她社交无方，骂得口干舌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刚正不阿的好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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