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沙子,一阵一阵的从山口扑过来。
马车没走官道,改走了条贴着山的老驿路往北麓绕。
路很窄,车轮子压着碎石头,时不时的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。
车里头难得的安静。
沈未久抱着那个乌木匣子,指尖一直按在半块发乌的虎符上,半天没动一下。
顾星眠瞅了他一眼,低声说道:“信里的那三句话,你才说了一半。”
沈未久抬起眼皮:“哪句?”
顾星眠左右看了看,随即凑近一些,说道:“你爹说,不能信钦天监,不能全信肖昌军,前面一句好懂,后面这句却跟话说了一半似的,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?什么叫不能全信?”
沈未久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要真是按字面上的意思看,那肖昌军就有问题。”
苏云裳坐在另一边,声音冷冰冰的。
“要是不按字面上的意思看呢?”
“那就是更麻烦的那一种。”沈未久把匣子搁在膝盖上,开口淡淡道:“我爹这人,不喜欢说废话,他既然没直接把肖昌军写成仇人,那就说明这人未必是冲咱们来的,可他又专门留了句不能全信,那意思就是,黑石岭那场仗,肖昌军起码知道点内情,甚至……还掺和过什么。”
顾星眠的手指轻轻的在车壁上敲了敲。
“所以你到了黑石岭,第一个要查的不是仇人,是肖昌军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