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了。
顾星眠低声道:“大战前,他已经受过伤?”
老者嗯了一声。
“而且不是战场上的新伤。”
苏云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意思是,在黑石岭大战之前,他就已经与人动过手了。”
老者没有接她这句,只看着沈未久。
“你还开匣吗?”
沈未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伸手将乌木匣子拉到自己身前。
匣子不大,锁扣也很旧。
他手指刚搭上去,竟然停住了。
老者道:“怕了?”
沈未久扯了扯嘴角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忽然有点不敢。”
老者问:“为什么不敢?”
沈未久低头看着那只木匣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。
“我从前总想着,我爹娘是战死,是命,是边关的刀剑无眼。那样我还能骗骗自己,骗自己他们只是没熬过去。”
“可现在越往下查,越不像这么回事……”
“这匣子一开,里头要真装着一句明白话,我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了。”
顾星眠望着他,没有出声。
苏云裳也罕见的沉默了。
老者却只说了一句。
“人总要见真相。”
沈未久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也对。”
“都走到这里了,再缩头,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”
说完,他抬手打开木匣。
匣中只有三样东西。
一封折的整整齐齐的旧信,一支断箭,还有半枚发乌的虎符。
那支断箭的箭杆已经旧了,箭簇却还泛着冷光,箭尾刻着细小的军纹,不是大璩的制式,而是大衍中军的样子。
顾星眠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大衍军中的箭。”
苏云裳低声说:“不是外敌的箭。”
沈未久没有去碰那支断箭,先拿起了那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封口处没有火漆,只写着两个字。
未久。
字迹遒劲,锋芒内敛。
那是沈怀骥的字。
沈未久手指一颤,好半天才把信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