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每一任村长,也就是老身的位置,都会口口相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封印的钥匙,不在外面,在‘遗民’的血脉里。”李婆婆抬起枯瘦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“传说,当年那些被扔在这里的囚犯,领头的是一个犯了天条的水族大将,他被抽了龙筋,剥了龙鳞,但他的血脉,却流传了下来。”
“每隔几代人,就会有一个‘应劫者’出生,他的血,能暂时平息海眼的怒火,也能……短暂地打开一条通路。”
宋辉瞳孔微缩:“应劫者?”
“就是祭品。”李婆婆的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用应劫者的血肉和神魂,去填补封印的缺口,换来几十年的安稳。”
“上一任应劫者,是老身年轻时,村里最强壮的一个后生,我亲眼看着他被推下海眼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黑水吞了。”
宋辉握着陶碗的手指,缓缓收紧。
祭品。
原来这遗民村所谓的守护,竟是以族人的性命为代价,去喂养那个恐怖的封印。
“那这一代的应劫者呢?”宋辉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李婆婆看着他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,有痛苦,有挣扎,最终化作一片死寂。
“小花。”她吐出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赵小花那丫头,就是这一代的应劫者。”
宋辉的手猛地一震,滚烫的红薯从指间滑落,掉在礁石上,摔成一团模糊的焦糖色。
赵小花。
她就是祭品?
宋辉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赵小花那天在晨雾中,指着西边海域说的话:“那片海邪性得很,连船带人都不见了……”
原来,她早就知道自己命运的结局。
“什么时候?”宋辉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他们什么时候要把她推下去?”
“按规矩,下一次大潮,月圆之夜。”李婆婆闭上眼,“还有七天。”
七天。
宋辉站在礁石上,海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李婆婆那张布满皱纹、写满沧桑与无奈的脸,忽然明白了她所有的沉默与警告。
她不是冷酷,她是早就已经看透了这吃人的规矩,却无力反抗。
她救了宋辉,或许就是在赌,赌这个外来的修仙者,能打破这千百年来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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