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被窥视的感觉,像针尖一样刺了他一下。
很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他猛地转头,望向海湾另一侧那片更偏僻、礁石更嶙峋的区域。
那里,浓雾尤其厚重,像一团团灰色的棉絮堆积在一起。
是错觉?还是……
他想起阿海说的“海眼”方向,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股被窥视感一闪而逝,再也无法捕捉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能轻举妄动。
他现在没有力量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
他装作无事发生,继续在礁石间徘徊,直到日头升高,雾气开始稀薄。
阿海也收网回来了,收获还不错,几条大鱼在网里扑腾。
“走!回去了!俺姐肯定做好饭了等着呢!”阿海今天心情不错,扛着渔网,脚步轻快。
回到村里,时间尚早,但空气中已经飘荡起饭菜的香气。
阿海家的小院门开着,阿秀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菜从厨房出来,看到宋辉,脚步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低着头,快步走回了屋。
宋辉心中微动,但没说什么。
阿海却嘿嘿一笑,凑近宋辉,压低声音道:“咋样?俺姐今早起来就心神不宁的,估计是在等你的鱼呢!小白,不是俺说你,你这木头疙瘩,就不能主动点?”
宋辉拍开他搭在肩上的手,语气平淡:“别胡说,昨晚婆婆也说了,安分点好。”
阿海被噎了一下,挠挠头:“也是……对了,昨晚赵叔家又送来点海货,说是谢礼,娘让俺姐一起做了,晚上让你过去吃。”
宋辉点了点头。
他感觉得到,自从包扎了赵叔的伤,他在村里的地位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从“李婆婆捡回来的外人”,变成了“有点本事的邻居”。
这种变化,是福是祸,尚难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