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目光在周围搜寻,然后指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:“你,回家,拿干净的布条,要最白的那种,快!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命令感,让那妇人一愣,下意识地应了一声“哎”,转身就跑。
他又看向另一个愣住的汉子:“你,去李婆婆那儿,讨点烧刀子酒来,要最烈的!”
烧酒消毒,这是常识,但他的语气,依旧不像是在商量。
人们被他的气场所慑,竟真的有人跑去做了。
宋辉则俯下身,用旁边人递过来的清水,小心地冲洗掉伤口周围的泥沙。
他的动作利落、精准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处理这种伤口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。
当布条和烈酒取来,他先用烈酒淋在自己手上,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剩下的酒全部浇在伤口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昏迷边缘的伤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猛地弹起,又被宋辉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。
那力量,大得惊人。
接下来的包扎,更是让围观的渔民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折叠布条的角度、缠绕的力度、打结的位置,都标准得像是从医书上拓印下来的。
很快,一个结实有效的压迫包扎完成,汩汩涌出的鲜血,终于被止住了。
做完这一切,宋辉站起身,仿佛耗尽了力气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上伤者家属感激涕零、就要下跪的目光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没事了,静养几日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默默地走回李婆婆的茅屋,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这小白……以前是郎中?”
“看着不像啊,那手劲,不像拿针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,李婆婆捡回来的人,总有些门道吧……”
宋辉没有听到这些议论。
他回到屋里,靠在土墙上,才感觉到一阵后怕和虚脱。
刚才那一系列动作,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他甚至能回忆起,在更黑暗、更血腥的地方,处理过比这严重百倍的伤口。
就在这时,门被猛地推开,阿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,满是后怕和敬佩。
“小白!我的娘诶!你刚才帅炸了!”阿海几步冲过来,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宋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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