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声似乎变小了,只剩下潮汐退去时的呜咽。
宋辉感受着体内那股死寂,丹田依旧空空如也,就像一口干涸的深井。
但他能感觉到,这具身体的“底子”还在。
就像一根被折断的弓弦,虽然失去了弹性,但木头本身的硬度还在。
他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引导呼吸,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。
但每一次呼吸,吸入的只有潮湿的海风,没有任何反应。
失落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就在这时,里屋传来李婆婆一声极轻的咳嗽,随即是翻身的声音。
宋辉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,装作熟睡的样子。
“小白?”李婆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苍老而平淡。
宋辉身体一僵,随即应道:“婆婆,我醒着。”
“睡不着?”李婆婆没有出来,依旧在里屋,“想不起以前的事,心里空,是正常的。别强求。”
宋辉沉默。
李婆婆的话,像是看穿了他的焦虑。
“婆婆,”宋辉试探着问,“这村里,经常有外人来吗?”
李婆婆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李家坳偏,除了收海货的商船,很少来外人,就算来了,也只是在码头换些淡水,不住宿。”
“那……有没有那种,穿得和咱们不一样的人?”宋辉追问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婆婆的声音冷了几分:“什么样的人?”
宋辉自知失言,连忙改口:“没,我就是随便问问,可能是做梦梦到的。”
里屋没了声音。
过了好久,李婆婆才再次开口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:“天快亮了,睡吧,明天阿海会来找你,既然活下来了,就好好活着,想太多,人会疯的。”
这句话堵死了宋辉继续追问的念头。
宋辉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
但那一夜,他睡得极浅,每一次屋外的风吹草动,都让他惊醒。
天刚蒙蒙亮,海平线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阿海的大嗓门,就把还在浅眠的宋辉彻底吵醒了。
“小白!小白!起床了!太阳晒屁股啦!”阿海在外面拍着门板,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。
宋辉挣扎着坐起来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。
昨夜的警惕和思索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元气。
他应了一声,艰难地穿上那件破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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