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一片狼藉。
他到底先心软了下来，将心里那股不满压了下去，走上一个台阶与她平视。
“芙阳，你若是害怕，今晚我可陪你睡。”
赵芙阳现在终于明白他生气的点了，他心底那浓烈的占有欲，不能看到她身边有任何男子出现。
当初沈琅还活着的时候，他就派人追杀。
沈琅死了，出现了一个孙少秋，他便不问缘由，莫名其妙，动手打人。
是不是只要出现在她身边的男子都要被他视作仇敌，要将其赶尽杀绝？
这是他心里的偏执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更改的。
赵芙阳避开视线，叹息一声，不想与他交流。
“不用你陪，我想自己待会。”
她转身进入寝殿，楚弘灜想跟过去，她却关上了房门，轻微的“咔嚓”声响起。
是落了门闩的声音。
楚弘灜被隔绝在门外，抬起的那只想要推开房门的手，滞在了半空，到底没有继续打搅。
半年多前的宫变之后，她心里就藏着仇恨。
那种灭了全族，毁了国家的仇恨，没人能理解她心里的痛。
此时大仇得报，她心里也蓦地空了，急需一些东西填充进去。
而这些东西，需要她自己找寻，自己选择，不是旁人能帮得了的。
楚弘灜此刻也有些无措，他第一次有种感觉，不知道该做什么，又能做什么。
他转身坐在台阶上，又看了眼周围的狼藉，遂抬眸望向天空。
京城的天灰蒙蒙的，还没有北地的亮。
也不知道当初和赵烨商定的条件，待杀了魏枭之后，赵芙阳便随他一起永远留在北地的事。
还作不作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