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的、不真切的沉寂中。
翠屏山田宅,廊下的灯还亮着。
张逸坐在石凳上,翻完了那三十七页报告的最后一行,合上手机,抬起头,目光落在夜空中那轮正在缓慢变圆的月亮上。
沈清禾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夜风从山上吹下来,穿过桂花树的枝叶,带着一种干燥而清冽的凉意。她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,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:“田爷爷睡下了。”
张逸没有转过头,依然看着夜空,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沈清禾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田家栋说,他花了三十四年才想明白田爷爷当年为什么打他。”张逸转过头看着她,“你说,他是真的想明白了吗?”
沈清禾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听完,然后开口:“听他在寿宴上说的那段回忆,应该是真的后悔了吧?”
而张逸却摇头笑了笑。
“清禾,天生就恶的人,永远都不知道悔改的,他只后悔自己做得不够严密而已。说句你听了可能扎心的话,田家栋在寿宴上说的那些话,应该是在宣泄他对老爷子的仇恨。他是想让老爷子在迟暮之年,永远记得对他这个养子的那次责罚!”
听了这话,恰好一阵凉风袭来,穿过这秋的夜,让沈清禾不由打了一个寒颤。
张逸顺手将沈清禾紧紧的拥在了怀里……
全剧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