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色光线。
田家栋坐在审讯椅上,双手没有戴手铐,但姿势带着一种已经不需要约束的松弛——像是终于卸下某个积压多年重量的旅人。
陈队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,声音不带情绪:“田家栋,你跟你集团子公司之间的关系,我们已经掌握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材料上,目光平静而清晰:“你在云江物资贸易公司任职十二年。这十二年里,你通过设置虚假供应商、虚报采购价格、私设关联账户等三种主要方式,累计转移资金超过四亿元。集团那些子公司的连续三年利润下滑,都跟这批被转移的资金有关。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田家栋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桌面,像是在上面寻找某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纹理。
他抬起头时,目光里有一种与年龄相符的疲倦,他说:“我交代。”
随后他缓缓开口,像是顺着一条漫长而曲折的隧道往回走:“三十四年前,我偷过田爷爷三千块钱。他把我的书包倒出来,当着十几个弟弟妹妹的面,用戒尺打肿了我的手心,又用皮带打了我的屁股,三天下不了床。”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“我当时恨他。恨得想把他的东西都毁掉。”
他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:“后来我当上了物资贸易公司的董事长,过了十年安稳日子,但那件事的阴影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,只要一看到他,甚至一想到他的眼光,那种恨就会重新涌上来。直到有天晚上,我在省城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喝多了,忽然想起一件让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事。”
陈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田家栋苦笑了一声:“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田爷爷打我的真正原因,根本不是为了那三千块钱,而是为了让我记住那个教训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疲惫而沙哑,“但我用了三十多年,才想明白这一点。”
田家栋的叙述像一条蜿蜒的河,在审讯室的灯光下缓缓展开。
他交代了利用姜志远的两条暗线:一条是收买田大龙指使田小伟修改电梯程序,另一条是制造那场车祸。
他掐准了两个目标——一个是田中禾的生命,一个是方家的根基。
只要田中禾出事,田浩宇失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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