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逸这话里有话，但至少在字面上，这是在认他的“功劳”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——让父亲看到，在这个家里，他依然有分量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田浩宇摆了摆手，姿态放松而自然，带着一点“不值一提”的随性，“我也是归心园的一分子，更是这些孩子们的代言人，自然有这个责任。”
他说“代言人”三个字的时候，语调微微抬高了一些，像是在标记一个早已确立的位置。
田中禾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田浩宇，目光依然落在院墙角落那丛正在变黄的爬墙虎上，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那里好一会儿。
“你给教育局那边打过电话？”老人开口了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确认一件琐事。
“对，今天早上八点多。”田浩宇回答得很流畅，“分管高等教育的副局长接的，跟我说一定会重视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？”
“八点半左右。”
田中禾这才转过头来，看着他。
老人的目光不急不躁，落在他脸上时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审视，像是一个许久不翻的书架被重新打开，里面的灰尘在光线里缓缓升起。
“那挺巧的。”老人的语气没有变化，“我九点钟给周校长打电话的时候，他说教育局那边还没有正式通知他们。”
田浩宇的笑容凝固了短短一瞬。
他飞速地在心里掂量，低头道：“可能教育局那边先跟我沟通了，再去联系学校。行政流程上，有时候是这样的。”
田中禾看着他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的目光在田浩宇脸上多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，落回赵哲身上，像是在做一个判断，又像只是累了，不想再往下说了。
田浩宇站在那里，感觉到那层被他精心维护的“功劳”正在以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式剥落。
田老不会当着张逸和沈清禾的面揭穿他，但他分明知道，自己已经在这件事上，输了父亲心里的那点好感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重新开口，换了一个话题：“爸，说到弟弟妹妹们的事，我想提一个建议。”
“说。”田中禾的语气没有变化。
“我想跟这些在外面上学的弟弟妹妹们建立一个专门的联络渠道。”田浩宇的声音放慢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准备过的郑重，“一旦遇到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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