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哭,是怒。
“你——!”他的声音因为嘴肿而变得含混不清,但那股从酒劲和羞耻里烧起来的愤怒,比刚才进门时还要猛烈十倍,“给我打!”
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早就等着这一句了。
茅得兼话音落地的同时,他们已经冲了上来。
左边那个拳头直奔张逸的太阳穴,右边那个一脚踹向张逸坐着的椅子腿——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一看就是经常替人出头的老手。
张逸的烟还在左手指间夹着。
他把烟往嘴里一叼,两手同时动了。
左手从侧面迎向左边那个拳头,五指张开一握一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那是关节脱臼的声音,短促而清脆,像是一根树枝被人干净利落地掰断了。
左边那人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,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,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来,张逸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右边那人踹过来的脚踝。
往前一带,那人整个重心不稳,一只脚悬空,张逸顺势一脚踹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面,那人的身体像一发炮弹一样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对面那面白色的墙壁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顺着墙面滑下来,坐在地上,半天没缓过气来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张逸还坐在那把椅子上,嘴里叼着的烟灰都没有掉下来。
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,弹了弹烟灰,姿态松弛得像是刚打了一个哈欠。
保卫科里安静了一瞬。
茅得兼趴在办公桌边上,嘴上的血还在往下滴,他看了看自己那两个躺在地上的手下,又看了看张逸,那双被酒气和愤怒烧红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白——像是某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形突然出现在眼前,打断了他习惯的节奏。
但那个空白只持续了一两秒。他直起身来,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,声音虽然因为嘴肿而含混不清,但那股凶狠的底气已经重新涌了上来:
“你小子……你打掉我的牙了是吧?”
“对。”张逸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你嘴再硬,还能再掉一颗。要不要试试?”
茅得兼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张逸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、被压抑了许久的笑声。
他转过头,看到赵哲站在墙角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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