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但牧清风特意提出来,说明这个下滑的幅度不太正常。
“下滑了多少?”他问。
“具体数字我不方便说,我也没看到过正式报表。”
牧清风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但我听一个做审计的朋友提过一嘴——他说田禾集团近三年的利润率,每年下降大概两到三个点。对于一个体量这么大的企业来说,这个幅度看起来不大,但连续三年下滑,而且没有明显的市场原因,就值得注意了。”
张逸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。
每年下降两到三个点,连续三年——这确实不是一个正常波动的范围。
如果没有外部市场冲击,没有行业政策剧变,那利润下滑的背后,一定有账目之外的原因。
“你那个朋友,是什么公司的?”张逸问。
“省城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。”牧清风没有隐瞒,“他们去年做了田禾集团的一个子公司的年度审计。他跟我提了一嘴,说那家子公司连续两年利润异常,但账面上看不出问题。既没有大额坏账,也没有异常的支出项,但就是利润比同行业低一截。”
“他说具体是哪家子公司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牧清风看着他,目光认真了几分,“是田禾集团旗下的云江物资贸易公司。主营钢材和建材的采购分销,这些年集团旗下几个地产项目的建材采购,大部分都是走这家公司过的。”
云江物资贸易公司。
张逸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它跟之前德林商务那边提到的“三家省城供应商”连在了一起。
如果集团的建材采购通过这家子公司集中供应,而那三家省城供应商是通过竞标拿到了合同,那这中间的环节,就正好扣上了。
“牧少,”张逸看着他,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,“你今天跟我说这些,不怕得罪人?”
牧清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那壶已经凉了一些的龙井,给张逸的杯子里续了半盏,然后放下茶壶,靠在椅背上。
“张总,我这个人有个毛病——不喜欢看着一个不错的局面被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弄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田老这人,我虽然接触不多,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他养了那么多孩子,修了那么多路,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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