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膝盖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她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不好”。
但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信封上,然后又移开,像是已经把那个信封从自己的责任里卸了下来。
张逸没有催她。
他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信封旁边。
“林阿姨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如果你愿意把这封信交出来,随时可以打我电话。如果你暂时还没想好,也没关系——但你女儿已经等了两个月了,她等不了太久。”
林月华没有说话。
张逸也没有再追问。
他转身,和沈清禾一起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林月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,沙哑、低沉,像一把锈了很久的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过。
“那张卡里,有一百万。”
张逸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着她。
“倩倩说,那是姜婉清给她的。今年三月份,姜婉清亲自来省城找过她。”林月华的目光没有看张逸,而是落在那只信封上,像是在对着信封里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,“姜婉清说,认亲的事不可能。这钱是补偿。以后不要再来云江了。”
张逸站在门口,看着林月华那张被岁月和悲伤磨得棱角分明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笔钱就是最后的证据。姜婉清用钱封口,梁倩倩收下了,却留下了记录。
“林阿姨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那张卡的转账记录,还在吗?”
林月华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银行短信我都存着。一条都没删。”
张逸站在那里,手里捏着那只旧信封,信封边缘的毛刺扎着指腹,微微地疼。但他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