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到了最高点。
隔壁还是没有声音。
林彦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他的脸色从得意转为错愕，从错愕转为苍白，从苍白又涨成了猪肝紫。
他猛地从软榻上跳起来，一把拍下传音石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讥讽：
“怎么不跟了？秦霄，这么快就囊中羞涩了？刚才不是还挺有底气的吗？果然一脸穷酸样，跟不起就别跟！”
片刻的沉默之后，隔壁包间里传来一道平静得近乎慵懒的声音。
“林公子大气，愿意花天价买一枚翠玉灵果，秦某佩服。”
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焦灼，没有半分不甘，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与之前那副急促紧绷的姿态判若两人。
“既然林公子实在喜欢，秦某愿成人之美。”
话音落下，满场哄然。
“噗——”
大厅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，紧接着笑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。
数百名修士交头接耳，压低的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“原来是故意的！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装的，就是在给隔壁那位下套呢，一千四百五买一枚翠玉灵果，这传出去怕是要笑死。”
“啧啧，够狠，林家那位怕是要吐血了，这坑挖的，每一步都在算计里头。”
“精彩，比拍卖本身精彩多了，哈哈哈。”
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，却依旧透过包间的琉璃墙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。
林彦站在包间里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，又被一股滚烫的羞怒重新冲上头顶。
他的双手在身侧剧烈颤抖着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秦霄——你这个混蛋！你他娘的竟敢耍我！”他猛地抡起手边的茶盏，狠狠砸向琉璃墙。
茶盏撞上坚硬的琉璃，砰然炸裂，碎片四下飞溅，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我要弄死他！我要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拍卖台上柳卿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地字六号包间的客人，请注意您的言行。”
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温度的职业性严肃。
“这里是万宝拍卖行，不是谁都能在此地大呼小叫的，秦公子是本行的贵客，若您再出言不逊，本行将立即请执法队护送您离场。”
林彦的脸瞬间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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