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停下,缓缓的,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,在胸前合十。
是个祈祷的姿势。
教廷的圣光术有套严格的流程。
首先要虔诚的念出神的名字,然后用信仰引导神力,最后才能把神力放出来。
这几步一步都不能少。
特别是呼唤神名,那是跟神明连接的钥匙,没钥匙就打不开力量的门。
这是教廷圣典第一页用血写的规矩。
修女闭着嘴,一个字都没念。
她背弃了神。
她伸出右手食指,用牙齿狠狠咬破指尖,血涌了出来。
然后,她用左手手心接住了那滴血。
她用的不是信仰,是自己的命。
用自己的血肉,去代替神的名字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很轻的鸣响,清晰的传进战壕里每个人的耳朵。
一团白光,从修女合拢的掌心渗了出来。
那光不刺眼,也不亮,有点像早上的雾。
但是,那光非常干净,干净的好像能洗掉所有脏东西。
光在她身前散开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稳稳的挡在了那片黑雾和所有人中间。
黑色的腐蚀雾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汹涌地撞向那堵凭空出现的白色光墙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,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,如同将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。
大团大团滚烫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,
被夜风卷走。黑雾在光墙前一寸寸地消融、蒸发,
却又源源不绝地从后方补充上来,疯狂地冲击着那道看似单薄的光幕。
巴克刚刚把脸从泥地里抬起来,准备迎接死亡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的嘴巴张开着,能塞进一个拳头,浑身的肥肉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停止了颤抖。
佣兵头目格温感觉到手臂上那股阴冷的麻痹感停止了扩散,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,那块墨汁般的黑斑边缘不再蔓延,甚至颜色都变淡了一丝。
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指,随即猛地抬头,
死死盯住了那个站在光墙之后的、孤独的灰色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