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是什么棋盘上的棋手。
他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他只是燃料。
一截用来点燃炸药,并且在事后可以用来完美掩盖一切真相的,用完即弃的燃料。
塞巴斯蒂安放下酒杯,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那种安排晚宴般的轻松与惬意。
“明天天亮的时候,三头装甲犀牛会同时殉爆,恐怖的能量会把方圆三百步之内的一切都彻底气化,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“剧烈的爆炸会让地表塌陷,露出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。教廷的勘探队,会在三天之内抵达,接管一切。”
“至于对外宣称的版本嘛……”他故作沉吟,随即优雅地打了个响指,“异端村长理查狗急跳墙,引爆了藏匿在村中的上古邪物,与前来征讨的石磨镇领主格里高利大人同归于尽。格里高利大人英勇殉职,教廷失去了一位忠诚、勇敢的盟友。”
他再次走到格里高利面前,蹲下身来,像安抚宠物一样,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沾满血污和口水的脸。
“你看,你墓碑上的悼词是‘忠诚’与‘英勇’,这可比你活着的时候,要体面多了。”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格里高利的喉咙里,发出了一阵怪异的、像是被彻底碾碎之后,才从肺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气声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干二净,一败涂地。
就在这时!
“——吼!!!”
帐篷外面,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!
那声音,来自于一头犀牛。
但又和正常犀兽那种沉闷的咆哮截然不同,这声嘶吼中,夹杂着一种极其尖利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用锋利的指甲狠狠刮过生锈的铁板,又像是巨大的金属结构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裂!
这声音是如此的怪异与狂暴,以至于帐篷内的每一个人,都感到耳膜一阵刺痛,牙根都跟着发酸。
塞巴斯蒂安那只正拍着格里高利脸颊的手,猛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优雅笑容,也第一次出现了凝滞。
他缓缓转过头,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,望向了帐篷门口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