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我十八年了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。十八年!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岁月,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!
海因茨依然跪在地上,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大人,十八年来的全部俸禄加起来,也比不上审判使大人许诺给我的,王都郊外的一座庄园。”
格里高利彻底不去看他了。
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一个为了利益可以跪在别人脚下的东西,已经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。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刺痛,在一瞬间转化为了冰冷的、彻骨的恨意。
塞巴斯蒂安施施然地又回到了那个属于格里高利的主位上坐了下来,将那根华丽的法杖架在扶手上,然后端起桌上格里高利最喜欢的红酒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不用担心会死得很惨,格里高利。”
他晃动着酒杯,欣赏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明天天亮的时候,我就会亲自指挥你的军队,用你那三头宝贝犀牛,把小小的幽木村烧成一片废墟。然后,我会把你的人头,丢到那片废墟里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“对外宣称的版本我都想好了。异端村长理查,在绝望中与同样心怀不轨的叛徒格里高利爆发火并,最终同归于尽。而英勇的教廷审判使,则带领着正义的骑士们,一举平定了这场肮脏的叛乱。”
“从此以后,幽木村的矿脉属于教廷,石磨镇的商道属于教廷,那些漂亮的精灵,自然也属于教廷。”
塞巴斯蒂安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格里高利的心上。
格里高利把手从腰间的卷轴袋里拿了出来。
因为在这一刻,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根本没有什么翻盘的机会。
从塞巴斯蒂安在幽木村的广场上,被那段该死的录音弄得狼狈逃窜的那一刻起,一个更庞大、更阴狠的计划就已经开始实施了。
那次逃跑根本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为了带着最致命的证据,回到王都,去换取一张比他这三百骑兵、三头犀牛,大得多的牌。
他一直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一枚随时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被牺牲掉的棋子。
从始至终,都没有改变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