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活着,就是被收割的麦子,是被点着的柴火,是你们这些神职人员功劳簿上的数字。”
修女的喉咙动了一下,她想反驳,想说那些人都是被魔鬼骗了的异端,他们死是为了神的荣光。
但是,理查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他转过身,用手指向地窖的另一头,那个刚被他救回来的人。
“一个被钢片剖开肚子的农民,肠子和肝都碎了,你们教廷最厉害的四阶大主教来了,除了给他念段悼词,还能干什么?”
“而我,用一根针,一把剪刀,花了不到四十分钟,就把他救活了。”
修女的手,已经完全离开了那把用了十二年的匕首,垂在身侧。
理查重新走回墙角,单手把那把靠在那里的、做工粗糙的火绳枪拿了起来,跟拿根烧火棍似的。
“就一根铁管子,加点黑火药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民,训练三天,就可以在一百步外,把一个苦练了十几年斗气的一阶骑士连人带甲一起打穿。”
“告诉我,教廷培养一个圣殿骑士,要多久?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十二年。”
“一个要苦练十二年才能杀死的敌人,我的农民,只需要训练三天。”
他把枪“哐当”一声扔回了墙角,那声音让修女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理查转过身,朝她走过去,直到两人被那张摆着火锅的石桌隔开。
他低头看着修女,那张脸上混着震惊、迷茫,还有点恐惧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