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刀口上了,你说我能怎么办?一刀下去,他就再也喘不过气来了。多简单。”
爱德华的腿已经彻底软了,膝盖骨好像被抽掉,
又像是被灌满了冰冷的水,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他几乎是瘫靠在木桩上,才没有滑坐到地上去。
那根黑色的连接线,就卡在木桩底部的凹槽里,
像一条蛰伏的黑蛇,从这里一直延伸到神殿门口那个巨大的黑色喇叭上。
死士头目从腰间的皮套里,取出一把用来剪铁丝的大铁剪,塞进爱德华的手里。
“剪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。
爱德华拿着那把沉重的大铁剪,双手抖得不成样子,
冰冷的铁剪刀柄在他的手心里不断滑动,虎口被铁柄上粗糙的毛刺划破了皮,渗出了血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只觉得冷,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“剪断了这根线,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村长,就会被审判使大人当场钉死在十字架上,以儆效尤。”
死士头目的声音不大,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爱德华的耳朵里。
“而你,算是立了大功。格里高利大人会记住你的功劳,你的荣誉村长,说不定还能再当回去。”
一个信息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剪断它,你就能活下来。
不剪,你的下场就和柴堆后面的老霍克一样。
爱德华的大脑一片空白,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计算着这笔账。
他比任何人都擅长算这种账。
盗贼团冲进村子烧杀抢掠的时候,他第一个躲进了自家地窖,用谷仓的石板堵住了入口,任凭外面哭喊震天。
石磨镇的税务官皮特来收取保护费的时候,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,
帮着格里高利清点村民们上缴的矿石和粮食,换来自己家可以少交两成。
活着。
活着就已经很好了。
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不是吗?
他这么告诉自己,然后缓缓蹲下身子,颤抖着将铁剪的刃口,夹在了那根黑色的线上。
他闭上了眼睛,不敢去看那根线,更不敢去看柴堆后面的方向。
但是,一幅画面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就是今天早上,排队领取午餐肉的时候。
老霍克,那个又瘦又黑,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的老头儿,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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