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迟没有动作,直到凌行谦忽然欺身上前,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的手指在表格上签下名字。
晚安已经无力挣扎,神情木讷:“凌行谦,你真的疯了。”
凌行谦只笑,不说话。
钢印落下去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她和凌行谦结婚了。
凌行谦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,拉着祝晚安的手走出民政局,拉开副驾驶的门,等她坐进去,关上门。
他绕到驾驶座,发动引擎,整个过程一句话没有说。
回家的时候,两个人都沉默着。
祝晚安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,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她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进门的时候,祝晚安换了鞋,径直往卧室走。
凌行谦跟在后面,把门关上,落锁,咔嗒一声。
祝晚安听见那声锁响,转过身来,看着凌行谦。他背靠着卧室的门,站在门和墙之间的阴影里。
“凌行谦,”她的声音哑了,“你真是个疯子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凌行谦在黑暗中笑了一声。
“祝晚安,”他说,“是你招惹我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靠近了一些,黑暗里他的轮廓更清晰了。
“祝晚安,我们之间,是你说的开始,那你就没有资格喊结束,明白吗?”
他伸出手,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后带。
祝晚安的后背碰到床沿,整个人被他带着倒下去。她仰面躺在床上,看着他那张脸在黑暗中慢慢俯下来,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月光里微微闪了一下,像一颗倒悬的星。
凌行谦低下头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,嘴唇悬在她唇上几毫米的地方,没有落下去。
她的呼吸拂在他唇上,温热的、潮湿的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明明他今天才知道这一切,明明他刚刚才被撕碎,他却还是想靠她近一点,哪怕他知道她看的不是他,他不在乎了。
他累了。
他不想再撑着了。
“晚安,”他说,“你恨我也好,你把我当他也好,你想怎么样都行。但你不能走。”
祝晚安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,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,他的呼吸和她的交缠在一起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很久很久,都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