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旁边,和她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,刚好够月光从他们之间穿过去。
“我问你,江琮是谁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晚安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,觉得那轮廓有些陌生。
“晚安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告诉我,江琮是谁。”
晚安怔然许久,她没想过在凌行谦面前提起江琮的名字,要不是今天晚上因为凌序尧忽然揭开她的往事,她不会这么失态。
过了好一会儿,晚安才说:“是我以前的……男朋友。”
“以前?”凌行谦的嗓音里盛着怒意,“老子不是你初恋?”
晚安没说话。
她的确没有说过凌行谦是她的初恋,就连凌行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和认知,觉得晚安在他之前没有过别的男人。
他的胸膛里泛起极深的怒意。
“你们是不是又见面了?”凌行谦忽然一个翻身盯着祝晚安,“你是不是出轨了?你是不是重新跟他好上了?不然你怎么可能在睡觉的时候叫他的名字?”
晚安却并没有看他,眼神空洞,盈盈有泪光。
“我跟他永远也不会和好了,”她说,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。她感觉自己的声音落进了一片空旷的、没有回音的深渊里,连带着那些她压了很多年的东西一起落下去,沉到底,砸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