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在他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。
她停顿两秒，还是站定在他身旁，垂眸问，“凌行谦，你怎么了？”
男人身体后仰了一点角度，面容浮在灯光下，比寻常更冷淡。
他掀起眼皮，盯着她，要笑不笑的表情，看上去像是拒人千里之外。
“没怎么，只是很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有妈的孩子是怎么样的。”
祝晚安眼神微闪，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她有些没明白凌行谦的意思。
可男人显然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，站起身，离开客厅，回了卧室。
祝晚安看着他的背影，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。
有妈的孩子是怎么样的？
她想了想，虽然跟圈子里的人接触不是很多，但是她记得，凌夫人是六年前才去世的，六年前……
那个时候，虽然她当时不认识凌行谦，但他也已经19岁了。
一个19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呢？
难不成凌行谦和凌夫人之间的感情不好？
恍然之间，祝晚安好像想起来了。
凌夫人举办葬礼的时候，凌行谦并未回国。
她当时因为状态非常不好，没有去参加葬礼，但祝远淮和安筱都去了，她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，安筱还在感慨，说好好的两个儿子，怎么就只有一个在灵堂守着呢。
往事有些太过于模糊，祝晚安没有多想，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后，回到卧室。
凌行谦已经睡下。
祝晚安在他身边躺下，这时才看见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，好像受伤了。
手背关节处有好几处淤青和破皮，像是重重地击打什么东西造成的。
他已经睡着，但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而凌行谦在她印象中，向来是个没心没肺，没什么忧愁烦恼的二世祖。
祝晚安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，就这么躺在他身边睡着了。
—
次日一早，祝晚安去卫生间洗了把脸，拿起手机回了安筱的微信。
【我知道啦，昨天忘记回你了，我周末回来，想喝妈妈做的老鸭汤，爱你妈妈~】
还附带了一个mua的亲亲语音。
发完语音后，她随手敷了个面膜，拉开洗手间的门打算出去，刚打开就被倚靠在门边的男人吓了一大跳。
“凌行谦，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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