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低头一看，酒碗里的酒液表面，隐隐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。
她一眼便认出来了，这是说真话的禁制。
若说了假话，这酒便会反噬，三日之内修为有损。
崔雪隐道：“顾大人，你可真狠呐。”
“既是真心话，那便不能撒谎。”
顾轻狂不置可否，只提起酒壶给她满上，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游戏开始。
起初的问题还算轻松。
“顾大人行走江湖多年，可有什么糗事？”
“……有，去年在青州，追一个魔修，追了三天三夜，终于堵住了人，正要出手时……”
顾轻狂执碗的手顿了顿，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裤子被树枝挂掉了。”
崔雪隐嘴角微微一动，似乎要笑，却又忍住。
“那魔修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顾轻狂面无表情，“跑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崔雪隐笑得趴在桌上，肩膀直抖。
“顾大人，哈哈哈，你，哈哈哈……”
顾轻狂有些窘迫的咳了两声。
“该我了，崔道友第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？”
崔雪隐收了笑，想了想。
“十岁，偷喝了我父亲埋了二十年的桂花酿，被罚扫了一个月的藏经阁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那酒真好喝，好了，该我了，顾大人有没有被人追着打过？”
“有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这是第二个问题了。”
崔雪隐嗤了一声，倒也爽快地认了，端起酒碗抿了一口，等他发问。
一问一答，间或夹杂着笑声。
谁答不上来就喝酒，酒碗满了又空，空了又满。
日头从窗棂的这一格，挪到了那一格。
酒过三巡，问题渐渐变了味道。
“崔道友。”
顾轻狂单手撑着下颌，眼尾染上一抹薄红，声音也比平日懒散了几分。
“你从小到大，有没有什么人，让你记住之后，就再也忘不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