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言侧过头,只留给她半张侧脸。
“别想太多,我不是在帮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紧接着又扔下一句:“我只是不想你还没想清楚条件,虞氏就先垮了。”
门被拉开,又被关上。
虞玥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,打开来,里面除了那份残缺的证据,还夹着一张支票。
数额刚好覆盖虞氏被冻结的全部资金缺口。
虞玥捏着那张支票,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个男人。
嘴上说着最狠的话,背地里把所有的路都给她铺好了。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,戚言红着眼眶问她为什么。她说我们不合适,他问她哪里不合适,她说不出来。
最后她转身走的时候,戚言在身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虞玥,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五年过去,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那句话。
他从泥泞中走出,又在尔虞我诈的戚家之中闯出来,五年时间,建立起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戚氏帝国。
现在更是易如反掌般随时能让她的公司陷入绝境。
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,他把她的要害全部攥在手里,又舍不得真的捏下去。
这个男人的恨是真的。
可放不下她,也是真的。
虞玥住院的第三天。
戚言没有再来过,但病房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一个都没撤。
说是保护,更像是监视。
虞玥坐在病床上翻着那份残缺的证据,一页一页地核对账目,额头上的伤换了两次药,痛感轻了很多,可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重。
戚言的条件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财务总监周叔来了一趟,带来了虞氏最新的运营报告。他说被冻结的账户确实解封了,几个被羁押的高管也陆陆续续回了公司。
“是戚总那边打的招呼。”周叔的语气很笃定,“大小姐,我说句不该说的话。戚总嘴上不饶人,可这回要不是他放手,虞氏真的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