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个儿倒是不爱惜自个儿。”
说罢丢开她的手,转头朝一个方向走去。
胡鱼拧眉,不明白他这是作甚,这是被自己惹恼了,打算用这张嘴毒死自己?
刚腹诽完,便见他很快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瓷瓶,转身又走回她跟前,站在榻边,微微屈身为她手指上药。
他的身量很高,微微弯腰才能够得着胡鱼的手,这般站在她的跟前,宽阔的身躯足以把她瘦削的身子遮挡得严严实实。
涂抹时细致又专注。
胡鱼也在这时,才察觉自己指头红肿烫伤的地方,因那日的雨,或许也有旁的原因,上面的皮皱皱巴巴不说,有些指头已经破了,露出里面殷红的血肉。
乍一看上去,还真有几分惨绝人寰的架势。
擦药的过程中,饶是海云廷足够细致小心,也难免会触碰到她的伤处。
静下心来,她总算能察觉出指尖传来刺痛。
下意识就想缩回手。
却动弹不得。
她不是不怕疼的,相反,她最怕疼了。
外婆年纪大了,她在外求学的那段日子,总不好事事让外婆担心。
是以生病吃药,总是自己一人忙活。
在充满消毒水味儿的医院,看着人来人往,感受着身体的虚弱病痛,她没来由的觉得这个世上只剩她一人。
身上很疼,心里很空。
哪怕现在,她都下意识回想到那些场景,让她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只她强忍着,伤口破开的皮未曾结痂,血肉暴露在空气中,一触及,就是钻心的疼。
明明是疼的要死,她却只想在这个时机,借着自己的脆弱,再求一求他。
“四爷。”
“嗯。”他头也不抬,继续擦药。
“你知道奴婢的娘亲去的早.....”
海云廷:..........
胡鱼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,“家中只剩下父亲,和妹妹弟弟,我们几人相依为命。妹妹性子年纪虽比我小,却很照顾体贴奴婢。”
他手上动作一顿,似乎在认真倾听,擦药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声音懒懒,“你这般不爱惜自个儿,也难怪连累着身边人替你操心。”
被他一打岔,胡鱼差点哭不出来。
但很快,指尖的刺痛像针扎,她感觉自己像一部格格剧里,饰演被容嬷嬷扎手指的那人。
再开口,声音哭腔渐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