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刻字,或者把木牌钉上去,但山体太硬了,钉子根本凿不进去。
以后想个办法解决。
不是什么大事,但做成了他会开心。
人除了活着,还是需要一些让自己高兴的小事。
在这吃人的荒原上,能自娱自乐的人通常可以活得久一点。
回到石屋简单洗漱之后,白砚也准备睡了。
营地里目前就两座住人的木屋,他和红奴一间,其余人挤另一间通铺。
空间还没奢侈到一人一间。
“少爷。”红奴已经替他铺好了床,这件事她从在白家时每天都要做。
“嗯,睡吧。”白砚伸了个懒腰,随口说了句,“等晦期过了,我们也回津门看看。”
“是要夺回继承人的身份吗?”红奴忽然兴奋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白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白家的资源我挺想要的,继承人的身份就算了。”
“主要是好久没见过外人了,想吸吸人气。”
“顺便看能不能招点合适的人,现在营地可太缺人手了”
“还有,红奴,我一直想问,你为什么对我夺回继承人这事这么上心?”
红奴愣了一下,躺在不远处的木床上,声音忽然小了下去:“自从少爷在白家被排挤之后,一直闷闷不乐,我以为少爷很想要夺回那个位置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白砚把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笑了一声,“人总要往前看的嘛,行了,关灯吧。”
灯灭了。
屋内只剩下火炉透出的微光。这个世界很多人怕黑不敢熄灯,他可以理解,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。
屋内渐渐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。
不久,鼾声响起。
整座营地沉入睡眠。
只有一人一獓还没睡。
绞肉机通道里,喂喂正在逼仄的黑暗中卖力挥爪,坚硬的山体在它爪下像干裂的泥壳一样片片剥落,它张开大嘴把碎石泥土全吞进肚子。
干得极其起劲。
如果思绪能具象化,它脑袋顶上大概飘着一行大字——
那肥美粗大的章鱼触手烤起来肯定好吃!
那大鱿鱼也好吃!
都好吃!
另一个人是毕诚。
他攥着令牌走到仓库洞室入口那堵城墙前,深吸一口气,举起令牌,压低嗓子喊了一声:“开。”
城墙无声沉入地面,露出通向仓库的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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