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炁范围扩满了整片深坑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，诡物尸体从黑暗里凭空落下，重重摔在岩石上，四肢折断，体液溅开。
足足二三十具，一动不动。
“那头土獓又来了？”陆哲放下酒杯，往城墙外张望，“天不才刚黑吗，就开饭了？”
他们从白砚嘴里听说了这几夜一直有头巨獓晚上来深坑里捡尸吃。
白砚面色平静地看着。
这几夜他已经习惯了和那头土獓的相处模式，更何况现在脚下是3级城墙，他还真不觉得那头土獓能啃得动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堆在天然正炁区里的一摞摞引炁索，这两天一直窝在洞穴里开荒没出去铺路，但每天的免费额度不能浪费，全造出来码在城墙外面。
就等等洞穴开完再去铺。
大约十几分钟之后，营地范围和永夜的交界处有了动静。
一只巨大的短毛前爪从黑暗里试探性地伸进来，爪尖在正炁照亮的岩石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像是在疑惑。
昨晚这片地还是黑的，今夜怎么全亮了？
试探了好一会，土獓那庞大的身躯才缓缓挪进光圈范围。
灯笼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站在城墙上的白砚。
一人一獓，再次陷入对峙。
过了几分钟息，土獓先动了。
它小心翼翼地把四肢往肚子底下收了收，匍匐着朝悬崖下方那堆诡物尸体挪过去。
挪动的姿势极其古怪。
身子横着走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硬要往前挤的螃蟹。
白砚抿紧的嘴角微微颤了一下，忍住了没笑出声。
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横着爬的土狗。
土獓似乎觉察到了什么，忽然停了动作，眼睛又直直盯过来，僵了一会才继续往尸堆挪。
终于，它挪到了悬崖下方，一只眼睛还是紧盯着城墙方向，另一只眼睛快速转着锁定尸体的位置，张嘴叼起一具仰头整只吞进腹中，根本不咀嚼，如蟒蛇生吞。
等它把尸体吞得差不多了，白砚才从怀里摸出一枚炁石，朝城墙外用力扔出去。
炁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二十多米外的岩石地面上弹了两下，滚了几圈停住。
他觉得这头土獓挺有灵性，不像诡物，也没有恶意，或许可以和平共处。
土獓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震，连地上剩的两具尸体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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