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犹如一尊冰雕般坐在那里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,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白。
他一直以为,爹娘只是偏心,只是看不上他这个病秧子。
他以为分了家,只要自己肯吃苦,总能把日子过下去。
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他们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!
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恨意,从沈青山的心底最深处翻涌而出,直冲天灵盖。
沈青山嘴唇都被咬出了血,声音森然道:“他们既不把我的骨肉当人看,从今往后,我沈青山与他们,恩断义绝,不死不休!”
林秀云看着丈夫这副模样,心疼却一句话也劝不出来,因为她心里的恨,绝不比丈夫少半分。
就在屋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,隔壁床榻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呢喃声。
“水……好渴……”
众人猛地一惊,齐刷刷地转过头去。
只见一直昏睡的二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,正微张着干裂的嘴唇,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一群人。
林秀云反应最快,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快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二郎扶起半个身子,把水喂到他嘴边:“二郎,慢点喝,娘在这儿呢。”
一杯水下肚,二郎原本有些无神的双眼似乎清亮了不少。
他眼神闪了闪,看着林秀云,又看了看站在床边满脸焦急的沈青山,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三郎和两个舅舅身上。
“娘……爹?大舅……不是,二舅三舅?”二郎歪了歪脑袋,有些迟疑地叫出声。
众人皆是一愣。
以前的二郎整个人总是浑浑噩噩的。
平日里除了只会傻乐,连人都认不全,更别提能这么有条理地把屋里所有人的称呼都叫对了!
“二郎,你……你脑子清醒了?”林秀云捧着儿子的脸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二郎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林秀云的目光,张嘴解释道:“娘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以前我脑子里好像总隔着一层浓雾,看什么都看不真切,想什么也想不明白。
可是现在……那层雾好像散了一些,虽然还是有点晕乎乎的,但我知道你们是谁,我也记得爷爷把我和三弟卖给坏人的事。”
沈青山和林秀云对视了一眼,眼底皆是震惊与狂喜。
难道是济世堂那些大夫在二郎身上扎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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