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忘了身上的疼。
最后,芝芝爬上床,小心翼翼地把碗沿凑到四郎干裂的嘴边。
“四哥,喝水水……”
半昏迷的四郎只觉得唇边有一股诱人的清甜,本能地张开小嘴咽了下去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四郎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,竟渐渐平稳了下来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,陷入了安稳的沉睡。
看着家人都喝了水,芝芝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屋内刚安静下来,一声突兀的“咕噜噜”响了起来。
拔了本源根须太耗灵气,芝芝捂着干瘪的小肚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。
“哎哟,娘的囡囡饿了!”林秀云风风火火地往外走,“娘这就去给你弄口热乎的!”
可等她兴冲冲地揭开灶房的米缸,高大的身躯却猛地僵住了。
缸底铺着一层粗糙的杂粮面,里头还混着没脱干净的谷壳。
家里为了抓药,虽然才秋收,却早把细粮卖光了,就留了这点粗粮吊命。
林秀云红着眼眶垂下头,这点喇嗓子的糙东西,叫她怎么端给刚回家的囡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