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主君中午只吃了小半碗粥,就吃不下了,还不停地流泪。”
“我怕主君哀伤过甚,更伤身子,就给主君喝了安神的药。”
姜猗筠道:“你守着祖父,等他醒来,就去告诉我,我先去看安哥儿。”
她从姜祭酒房中出来,慢慢走向宋颐安的屋子,思索着林伯说的话。
林伯说,是禁军先过来守在大门前,后面那些文人才过来的。
也就是说,朝廷,或者说是周寂,已经料到文人会做什么,所以先一步做好安排。
既然他能猜测到文人想做什么,为何不让禁军在文人刚有行动的时候,就镇压他们。
禁军那么多人,只要守住各处巷子,各处路口,文人就不能聚众,也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周寂,怎么有点像特意让文人聚众的意思?
可是,文人聚众,是和他,和圣上作对的,是骂他们暴君佞臣的。
他不该让文人聚众才对。
难道是她猜错了周寂的心思?
她脑中思绪杂乱,前面是宋颐安的屋子,她收敛了心思。
宋颐安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眼睛红肿。
“阿姊,松龄安葬妥当了吗?”他因为哭泣,嗓音变得沙哑。
“安葬妥当了,就在柳玉旁边,柳玉会照顾好他的。”姜猗筠道。
宋颐安眼角又落下泪来,“阿姊,是我没用,是我没能护住松龄。”
“那天我不应该让周大人把松龄带走的。”
“要是周大人不能把松龄带走,松龄也就不会死了。”
“他那么小,脖子上那么大的伤口,一定很疼。”
“都因为我,都是因为我,松龄才死的。”
他抬手蒙着脸,呜呜哭出了声。
姜猗筠想起松龄的惨状,鼻子一酸,眸底有泪光浮现。
“颐安,松龄已经去了,不管再如何自责,松龄都不会回来了。”她忍着难过安慰宋颐安。
“松龄生前很敬重你,想来他也不愿意看到你,因为难过伤了身子。”
“你要保重身子,松龄九泉之下才会瞑目。”
宋颐安放下手,睁着两只泪眼望着帐顶。
“瞑目?松龄能瞑目吗?”
“我想松龄的死状都觉得委屈不甘,松龄如何能瞑目?”
“这样的天下,真的就没有这些孩子们的容身之处吗?”
“有的。”姜猗筠想告诉他,外头有文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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