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酒含笑道:“祖父,你觉得我这张脸,像哪位故人吗?”
姜祭酒看着,“不像。”
宋颐安温颜笑道:“祖父,我是宋颐安,是姨母娘家的外甥,和洛城的人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宫里要查的人,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我们一切如常就好,若有异常,才叫人怀疑。”
“对于故人来说,这是虎狼之地,但对于宋颐安,就没有什么危险。”
姜祭酒定定看着他,半晌叹了口气,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“他们疑心,但没有佐证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“但你也得小心,不可莽撞行事。”
宋颐安郑重点头,“我会的,我还想陪着祖父,陪着阿姊,好好活下去呢。”
宋颐安出去后,姜祭酒独自坐在门口,望着外头的院落,远处的屋子,屋子上灰蓝的苍穹。
这样的情景,他看了几十年了,一切如旧。
人似乎也是如旧的。
方才徐易把周寂说的话告诉了他。
周寂说:“若换是我,我断然不会去找先生的。”
“先生因为先太子,几乎付出了所有。”
“先生已经年迈,身子又不好,家人也只剩阿筠一人了,就让他们好好活着吧。”
徐易虽然一直想让他们师徒言和,但也不会编造话来诓他。
这些话是周寂说的。
他知道周寂对他的敬重没有变过,但隔着先太子的性命,隔着他讲了这么多年的仁义道德,隔着天下读书人的目光,他无法向周寂转过头。
他只能继续向前。
周寂也在继续向前。
他们师徒二人,终归是越走越远,再也无法回头。
这日姜猗筠情绪太过激动,半夜的时候,身上滚烫得厉害。
她叫疏桐给她倒茶来喝,疏桐摸到她发烫的手,吓坏了。
疏桐不敢去告诉姜祭酒,跑着去找宋颐安。
宋颐安听到姜猗筠生病,随手拿了一件衣裳,一面穿上一面向姜猗筠的屋子跑去,一面叫长庚去请郎中。
姜猗筠躺在床上,烧得小脸通红,急促地呼吸着。
宋颐安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,吩咐疏桐去打来冷水。
姜猗筠迷迷糊糊中听见宋颐安的声音,勉强睁开眼睛,借着烛光看清床前的人,她虚弱地说道:“你怎么进来了?快回去吧。”
宋颐安在床边蹲下,柔声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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