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叮嘱疏桐:“今日发生的事,不许和别人提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疏桐揉着手去找姜猗筠。
姜猗筠重新把那个匣子放在箱笼最深处,想着找个时机还给周寂。
英雄是不问出处,但周寂不是英雄。
周寂从万福楼出来,回了廷尉府。
廷尉正卢彻笑道:“下官以为周大人喝完酒,就直接回家了。”
周寂吩咐侍从凛冬去沏一壶酽茶来,坐在椅子上,淡声道:“贺成他们几个,是想给我灌酒,乘机套我的话,看我对那些被抓的人,会不会心软。”
“若是我心软,他们就会大做文章,挑拨我和圣上的关系。”
“他们那点伎俩,我一早就识破了。”
凛冬端来一盏酽茶给周寂。
周寂一气喝完。
方才喝了不少酒,这会子酒意上来,身上有些发热。
他扯了扯衣领,头往上仰,脖子上喉结更显突出。
卢彻道:“你要是乏了,就回去歇息吧,这些人嘴硬得很,打得昏厥过去,都不肯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。”
周寂往后仰靠着椅背,望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房梁,突然说了一句:“我在想,会不会是他们也不知道指使者是谁?”
卢彻愣了一下,“周大人的意思,是那些人甘愿冒着丢性命的危险,去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卖命?”
周寂道:“他们不知道指使者是谁,但他们知道为谁卖命。”
卢彻听得糊涂,“下官愚钝,还请周大人明示。”
“他们这些人,就和我的先生一样,死守着心中的道义。”周寂提到姜祭酒,眼中有落寞一闪而过。
他闭上眼睛,捏着眉心,自嘲笑道:“他们觉得,遵从道义行事的人,才是好人,反之,则是恶人,譬如我。”
卢彻不敢接话。
周寂闭着眼睛,继续道:“他们这样的人,心思单纯,是良善之人,但也最容易被人哄骗。”
“若是有人打着道义的名号,他们就会供人驱使,哪怕不知道那人是谁。”
卢彻听明白了,“如此说来,就对了。”
“上次在清虚观抓到的人,只打了几个,后面的人吓得吐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这次抓到的人,打昏过去,都还说不知道。”
“八成就是周大人所说的,被人哄骗了。”
“可是,”卢彻皱起眉头,“我们抓也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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