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紧,指关节都发白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强哥,机器……机器都砸了……我没看好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硬是没掉下来。
赵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但很稳。
“机器砸了可以再买,人没事就行。你好好养伤,其他的事不用管。”
刘铁柱点了点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赵国强站起来,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,叼在嘴里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从医院出来,赵国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。
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灰色的水泥台阶上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睛看着解放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。
上班的人流骑着自行车从街上穿过,车铃叮铃铃地响,卖早点的小推车沿街叫卖,蒸笼掀开时白茫茫的蒸汽往上冒,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豆浆的豆香味。
中午时分,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,云层薄得挡不住一点光,空气闷得像蒸笼。
赵国强蹲在舞厅门口,手里夹着一根烟,眯着眼睛看马路对面那棵槐树。
树叶打着卷儿,蔫头耷脑的,蝉叫声一浪高过一浪,吵得人脑仁儿疼。
周文从解放路东边走过来。
他走得不快,但步伐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瞳孔里的光涣散着,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丢了魂。
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T恤,T恤上全是血。
不是昨天刘铁柱沾上的那种零星的血迹,而是大片的、浸透布料的、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衣摆的暗红色。血已经干了,深褐色的,在阳光下发黑。
赵国强看见他的第一眼,手里的烟掉了。
周文走到赵国强面前,站定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只发出一种沙哑的气音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苍白的面颊往下淌,在下巴上聚成一颗一颗的水珠。
滴在那件沾满血的T恤上,洇开,跟那些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,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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