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爷这个人,他接触不多,但从上一次的交谈来看,这个人不简单。
八十年代严打都能全身而退的角色,手底下带出来的人遍布庆安县各行各业,连县里某些领导见了面都得客气地喊一声疤哥。
这样的人,不是你能用钱收买的,也不是你能用话糊弄的。
跟他打交道,只能靠一个字,诚。
你想什么,就说什么,你求什么,就说什么。
你别跟他玩心眼,你玩不过他。
赵国强把烟抽完,把烟头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,转身回了舞厅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赵国强在早点铺吃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,付了钱,点了一根烟,不紧不慢地往南门桥走。
早晨的南门桥跟解放路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解放路新潮、热闹,到处是年轻人喜欢的新玩意儿,花花绿绿的招牌一家挨着一家。
而南门桥这边,街道窄,房子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茶叶和香料混合的气味。
沿街的店铺大多是老字号,卖茶叶的、卖香烛的、卖杂货的,门脸灰扑扑的,招牌上的字都是用毛笔写的,一笔一划透着上个年代的气息。
赵国强走到听雨轩门口,推门走了进去。
一楼还是老样子,七八张八仙桌,实木的,桌面擦得干干净净,能照出人影来。
这个点没什么客人,只有柜台后面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擦桌子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布旗袍,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簪子别住,脸上化了淡妆。
她看见赵国强进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疤爷在二楼,上去吧。”女人朝他点了点头,继续擦桌子。
赵国强上了二楼。
二楼靠窗的那张桌子旁,陈国栋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发白。
“来了。”陈国栋抬起头,看了赵国强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赵国强走过去,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在陈国栋对面坐下来。
陈国栋提起桌上的紫砂壶,给赵国强倒了一杯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汤碧绿,清澈见底,一股清幽的茶香弥漫开来。
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,比上次那个还好。”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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