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。
民警抬起头看着林芳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低下头,在笔录纸上写下了“强奸”两个字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……在舞厅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你跟王志宏是什么关系?”
林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这次不是练出来的,是真的哭了。
“他是我同事……”
林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他在舞厅管人事……我们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对账……他忽然……忽然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,压抑而凄楚。
民警没有催她,把钢笔放在桌上,等她哭。
过了大概两三分钟,林芳的哭声小了一些,她用手背擦了擦脸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,把手从脸上拿开,看着民警。
“我继续说。”
民警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钢笔。
林芳把赵国强教她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。
她的语速不快不慢,声音不大不小,偶尔停顿一下,偶尔哽咽一下,偶尔用手背擦一下眼角。
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地点、经过、对话,甚至王志宏那天穿的什么衣服、说了什么话,她都记得“一清二楚”。
民警一边听一边记,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目光里有同情,也有一种办案人员的审视。
林芳说完的时候,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。
民警把笔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让她确认无误后签字。
林芳接过笔,在每一页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,最后一页她还按了一个手印,红色的印泥在白色的纸上格外刺眼。
“你先回去,我们会传唤王志宏来派出所接受调查,有消息会通知你。”民警站起来,把笔录收好,放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