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就是北境那边穿靴子的人不会为一双靴子上奏朝廷——就算上奏,中间隔了千里之遥,层层推诿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”
史觉夏讥讽道:“可偏偏第一年就出了事。”
“是啊,偏偏第一年就出了事。”
庄云晓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停顿。
史觉夏一愣,杜深堂已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,王家布庄可能也没想到,那批靴子穿不住?”
“王家去年是第一年接手军需用靴。头层牛皮换成牯牛皮,去毛未硝,鞋底不上蜡——这法子做出来的靴子在京城穿穿,走个三五日看不出毛病。可拉到北境的雪地里,走十日便会破裂。王家布庄的人没在北境待过,不知道北境的冬天是什么样子。”庄云晓顿了顿,“他们只知道成本降了三成,能多赚银子。至于将士的脚会不会冻掉,他们没想过。”
若非东窗事发会牵连到自身,只怕他们也不在乎。
杜深堂沉默片刻:“你的意思是,王家布庄不是故意要害北境将士,他们是——无知?”
“无知不是借口。但无知可以成为突破口。”庄云晓道,“他们不知道那批靴子会出这么大的事。一旦知道了,就比谁都慌。一怕王府乃至朝廷追责,二怕库存砸手里。可那批靴子卖到北境会裂,卖到别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