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回到正院,陆成风哭得睡着了,窝在李蕙兰怀里时不时抽搭两下,李蕙兰抹药膏的手连忙又放轻了几分。
周氏坐在榻上,紧紧盯着儿子腿上的青紫淤痕,眼里既有心疼,更多却是令人心惊胆寒的狠厉。
“风儿莫怪娘心狠。”周氏指腹沾着药膏轻轻涂抹,咬牙切齿道,“若非娘方才狠下心在你腿上掐这一把,又怎能彻底坐实那贱人的罪名?娘这也是为了咱们娘俩的长久计。”
李蕙兰不敢露出半点异色,只低声恭维:“夫人也是无奈之举,只要能赶走祸害,大少爷定会体谅您。”
“你这话有理。”周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阴鸷。
“只可惜侯爷还是心软,不过将那贱人禁足。等过阵子风头散去,那贱人再哭上一哭,侯爷定然会心软。所以,光是禁足还不够,李嬷嬷你给我想想法子,如何能让那贱人彻底滚出侯府,永远别再回来碍眼?”
李蕙兰心头微动,低眉顺眼地磕了个头:“夫人,奴婢倒是有个法子。徐姑娘到底是老夫人的表亲,若是真用些打杀手段,老夫人那里定是过不去的。依奴婢看,唯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法子,那便是将她嫁人,彻底绝了侯爷的念想。”
周氏听罢,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,面上浮现出极其明显的迟疑。
李蕙兰心里清楚,如今周氏和表姑娘算是彻底撕破脸了,她怕徐蓁蓁样貌好,若是真仗着侯府表亲的名头高嫁了,日后有夫家撑腰,回过头免不了再来给她使绊子。
猜透了主母的顾虑,李蕙兰赶紧顺着往下递话,“这人选,自然得由您亲自把关。既要全了老夫人的颜面,又绝不能让她有借势翻身的机会。”
李蕙兰故意压低声音,说出了提前思虑过的人选,“奴婢昨儿个听采买的婆子闲聊,提起了城南做丝绸生意的王员外家,听说他们家正急着给儿子娶个填房呢。”
周氏不屑地说道:“一介商户……”
“虽是商户,出手却是极为阔绰的,听说王员外家准备了六十六抬聘礼,每抬都是真金白银呢。”
李蕙兰深知,虽然商贾之家门第低微,但是表姑娘一旦嫁过去,这辈子便算是彻底断了高飞的指望,再无可能越过侯府半步,这般安排可谓是正中周氏的下怀。
且这侯府上下贪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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