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看那份报告。
我看着他的动作，觉得很熟悉。
上一世他也是这样，把我递过去的所有东西都当废纸。结婚证，体检报告，甚至那张我在ICU里签的病危通知书。
「我没有在闹。」
我说。
「这份亲子鉴定是二十年前做的，样本采集方是省立医院遗传科，编号可以在系统里查到。」
陆令仪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「辞辞......」
她转向长辈那桌，声音开始发颤：「三叔，三婶，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，但是......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？」
她的手无意识地握住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那是奶奶留下的。
不对。那是奶奶留给我的。
「令仪别怕。」傅临舟站到她身侧，「她翻不出什么花样。」
三叔陆伯远放下筷子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不陌生。
「小辞，令仪从小在这个家长大，你爷爷生前最疼她。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，这种东西......」
他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「别拿出来丢人了。」
我没说话。
陆令仪的眼眶已经红了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在场的长辈看。
是爷爷生前抱着她的合照，背景是老宅的院子。
照片底下，她配了一行字：永远想念您，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