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湄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,不是下坠,而是被猛然攥进一个全新的空间。
视野短暂地陷入黑暗,只有紧贴着应崇胸膛的地方还带着些温热。不知过了多久,光线重新涌进来,风声骤然消失,海浪声变得十分清晰。
应崇紧紧抱着她,两人在沙地上重重滚了一圈,他的手掌始终护着她的后脑。
沈湄强撑着坐起身,才发现这是一座无人的海岛,幸运的没有被大海吞没。
应崇躺在她的身侧,身下的沙粒正被缓缓洇开的血色浸透。
他高耸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,轻咳一声,吐出几口血沫。脸上没什么血色,可唇角还挂着一抹辨不清情绪的弧度,声音满是病态的沙哑:“……真是好运,又没死呢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沈湄看着他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。
刚才还一副病娇模样的应崇,又呕出一口鲜血,暗色的血沫里混杂着细碎的内脏。
他抬起头来,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易碎的脆弱,鎏金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,声音低得像在撒娇:“小翠姐姐……我好疼啊……”
沈湄:“……”
真没认出她是沈湄,还当她是“小翠”呢。
她坐起身,想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,可异能仍被封锁着,光明系也无法催动。
她把血瓶放在一边,撕下一截裙摆,低头替应崇包扎背上的伤。他倒是不客气,直接半趴在她腿上,像只黏人的大型犬,姿态熟稔得让她都跟着恍惚了一瞬。
“你是……九爷?”沈湄盯着他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那浅金色的狼尾,和赌坊里那个黄毛一模一样。
一瞬间,她有些无语。敢情刚来不夜城就和应崇照过面了,只是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人家也不是什么高级黄毛,分明是金灿灿的大金毛。
应崇懒洋洋地偏头看她,声音里带着几分阳光:“九爷是给外人叫的,你不是。”
沈湄更糊涂了,她和应崇压根没见过几次。一次是在赌坊谈交易,顶多算顾客和老板的关系;一次是在拍卖会场,还是竞争者的关系,差点没起争执,他犯得上舍命救她?还这么亲密熟络,像是两人已经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了似的。
她越想越不对劲,目光又落在那头浅金色的发丝上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下一刻,脑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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