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冰凉的杯壁,眼神清醒又通透,缓缓开口,句句都通透现实:“最讽刺的就是,他报恩的样子超级真诚,认错人的样子也超级笃定的~”
其他人点点头,完全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。
“他不是不重情义,他是笨得偏执。”
“而且我觉得最离谱的事情是,报恩非得结婚,那我以后不敢随便救人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不远处醉酒失神的萧默,语气淡淡,不带半点同情:
“人家已经放下已经拥有自己的生活,他现在这样自我感动式醉酒发疯,除了感动他自己,什么都换不回来。”
一直沉默旁听的梁嘉晖,此刻淡淡抬眼,嗓音清冷,一语戳中要害:“识人不清,执念太深,活该遗憾。”
短短六个字,直接总结了整场荒唐又遗憾的旧事。
一桌高中生小队,务实又清醒。
错了就是错了,蠢了就是蠢了,迟到的深情和弥补,一文不值。
最常出现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?
对,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几人的议论压着音量,可周遭邻桌品茶的人本就闲静,零碎话语断断续续飘进附近几人耳中。
原本留心闲聊的宾客纷纷侧头,有人忍笑抿茶,有人暗自点头附和,显然平日里大家碍于情面,从不会这般直白戳破萧默的症结。
苏慕峥坐在一旁,指尖轻点杯沿,被这群孩子一针见血的点评说得失笑,无奈摇了摇头。
“也就你们几个小家伙敢实话实说,我们这群成年人碍于情面,顶多私下感慨,半句重话都不好当着萧默的面讲。”
方才开口惋惜遗憾的萧默挚友,闻言面露恍然,细细琢磨孩子们的吐槽,原本萦绕心头的惋惜慢慢散去。
反倒觉得这番话说得句句在理,长长叹了口气:“细细一想,确实是他一意孤行闹出来的祸,遗憾大半都是自找的。”
另一边,瘫在沙发反复呢喃的萧默不知何时停下了呓语,醉意朦胧间把一桌人的闲谈一字不落听进耳里。
先前满眼困顿哀戚,一遍遍困在求而不得的伤感里,少年少女直白通透的吐槽像一盆凉水,浇散了他大半酒后浑浑噩噩的自我感动。
他怔怔坐在原处,先前涣散的目光渐渐收拢,低头盯着桌上半空的果酒瓶,过往十几年的片段在脑海飞速翻涌。
当年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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