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薄氏总部,薄宴洲办公室。
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,薄宴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,背影笔挺,声音不大,语速不急。
过了几分钟,他挂了电话,转过身来。
“薄总,”助理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,“法国那个拍卖会,皇冠没有拿下来。有别的买家出了更高的价,我们的人跟到最后一轮,对方没有松。”
薄宴洲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对方是谁?”他问。
“查不到。买家信息保密。”
薄宴洲沉默了一秒,说:“皇冠没了就算了。”
助理正要应声,他又补了一句:“去看看有什么项链之类的,适合十几岁女孩戴的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,点头应下,转身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薄宴洲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
晚上,薄问洲睡不着。
周洲已经睡熟了,整个人横过来占了三分之二的床,一条腿搭在薄问洲的肚子上,另一条腿不知道伸到哪里去了。
薄问洲没推他,就那么躺着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吊灯,没有石膏线,没有他以前在薄家卧室里看惯了的那些精致装饰,只有一盏白炽灯泡,我在纯黑的环境中,隐隐发着微弱的光,关着,看不清楚。
他躺了一会儿,推开周洲的腿,坐起来,摸黑穿上拖鞋,开门出去。
走廊里很暗。
他摸墙走,经过沈今柚房间的时候,门关着,里面没声音。
他继续往前走,楼道的尽头有光从楼梯间漏上来,昏昏黄黄的,不算亮,但足够看清路。
他下楼,拐过楼梯拐角,看见了客厅的光。
有人没睡。
薄问洲放轻脚步走进客厅的玄关,看见了周数。
周数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几页纸,手里拿着一支笔,嘴里念念有词。
客厅的灯没全开,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金色的头发照得不太像金色了,更像一种浅淡的蜜色。
他穿着睡衣,白天那身西装和发胶收起来了,看起来反而比白天顺眼。
薄问洲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,才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没睡?”他已经走到沙发旁边了。
周数抬起头,眼睛不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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