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们俩现在这关系……不尴尬吗？”
老太太坐在一旁，目光落在贺成川身上。
“阿川。”
贺成川抬头，“奶奶。”
“想通没有？”
贺成川再次低下头，声音和蚊子一般，“我……还没想明白。”
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。
老太太看他这样，重重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啊，亏你还是个团长。怕是上战场打仗，都没现在这么优柔寡断吧。”
贺成川听着奶奶的话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这……确实比打仗难多了。”
战场上敌我分明，进退都有章法，可这事儿，连他自己心里都理不出个头绪。
老太太沉吟了片刻，“其实也没那么复杂。你只要想清楚两点就行。”
贺成川抬头看她。
“第一，你能不能接受青满这个人。第二，你能不能接受两个孩子。”
贺成川几乎没犹豫，“孩子我当然能接受。”
“团团和墨墨，我一直都喜欢。相处这么久，有时候我真想过，要是他们是我亲生的就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结果……现在成真了。”
“所以孩子这关，不是问题。”老太太点头，“那就是青满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“你是不喜欢她？还是嫌她出身配不上你？”
“没有！”贺成川立刻否认，“我从来没因为身份看不起她。”
这一点，他问心无愧。
“问题是……这事太突然了。”
“我以前对‘证上那个妻子’没有半点好感，甚至是……厌恶。”
他说得有些艰难，“因为那场婚姻是算计来的。就算对方也是受害者，我心里还是忍不住迁怒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那个人变成了青满。我把她当朋友，相处得也舒服……说没有好感是假的。更何况，她还救过我命。”
“可一想到‘妻子’这个身份，和当年那件事绑在一起，我心里就……拧巴。”
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种别扭从哪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