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一不知为何,心里空落落的,那感觉就像一根撑了他许多年的柱子,突然被人抽走了,他一脚踩空,不知会落到何处。
苏无渡看出他是骤然的身份转变有些没安全感,轻声解释:“烟雨阁夫人免不了现于人前,总不好一直戴着面具。”
“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:“之一无论如何都是要陪我一辈子的。以夫人的身份,或者以暗卫的身份,有什么分别呢?”
苏之一还是没说话,垂着眼,有些犹疑的模样。
苏无渡“唔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还是有区别的。毕竟我不能每日抱着暗卫睡觉,两个孩儿日后也不能去房梁上找爹爹。”
苏之一被这话逗笑了,嘴角弯了一下,低声说:“属下听主人的。”
苏无渡的神色正经了几分。
“之一,你不需要想万一我变心你要何去何从。”
他看着苏之一的眼睛,“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是感情,但也不仅仅是感情,有两个孩儿在,你其实早就不可能单纯做个暗卫了。”
苏之一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,单看我爹你还不能了解我么?”苏无渡的语气轻松,“我娘去世那么久,也没见他找旁人,每回喝醉了酒还要抱着我娘的牌位哭呢——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苏之一打断了他,“不会患得患失,主人不必……不必自揭伤疤来劝我。”
苏无渡怔了一下,随即笑开了。
“之一果然是最心疼我的人。”
———
下午的时候,日子也定下来了。
周管事找人算了最近的吉日写在红纸上,躬着身递过来。
苏无渡接过看了一眼,下月十一,满打满算也不足一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