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还沾了道泥印子,浑然不觉,正扯着嗓子喊:“往左一点——过了过了,往右!”哪还有以前那副死沉硬撑着的慕容家掌权人冷傲矜贵。脊背松下来了,眉头展开了,眼里那层阴翳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。活得像个人了。
再看看那些表现好、已经进来的慕容基地那二百来号人——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,脸上有肉了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。女人端着碗,碗里是白花花的米饭,上面盖着菜,油亮亮的。男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身上有泥,脸上有笑。孩子们在空地上追着鸡跑,笑声脆生生的,从村头飘到村尾。没有人缩在角落里发抖,没有人眼睛里全是灰败。个个脸上都是笑容,眼里有光。不是那种末世里挤出来的、讨好的、小心翼翼的笑,是真正的、从心里长出来的笑。
萧凛收回目光,闭了闭眼。慕容家那块招牌,他当初也没少在心里笑话过嗤之以鼻过。现在呢?人家脸皮厚,厚出活路来了。他睁开眼,迈步往前走。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星擦得锃亮,脊背像插了钢板,脚步稳稳的。
张阳正蹲在墙根下啃红薯,看见他过来,眼睛一亮,三两口把红薯塞进嘴里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迎上去,嗓门大得像敲锣:“凛哥!你找先生小姐吗?我去给你通报一下!”萧凛顿了顿,那半个“不”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咽下去了。“是。”
张阳快步走上二楼,在门口站定,声音压得恭敬。“先生,小姐,凛哥有事找。”
阮珠珠正吃着司夜寒剥的葡萄,嘴里嚼着,一顿。汁水在舌尖炸开,甜丝丝的。“嗯?”她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点葡萄皮。司夜寒用拇指轻轻抹掉,朝门外方向看了一眼。“嗯。”低头,把刚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。“宝宝,我下去一会儿。”阮珠珠张嘴咬住,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司夜寒下了楼。萧凛站在门口,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星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看见司夜寒出来,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。张阳退到远处守着,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。
两人在楼下谈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光影一寸一寸爬过桌面。司夜寒没有立刻答应。萧凛来的时候脊背挺得像插了钢板,坐了一个时辰,走的时候还是插着钢板。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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