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。咕噜声此起彼伏——不是粥在锅里翻滚,是几百号人的肚子在叫。小六搬来基地里的碗,一个一个发下去,又从锅里舀起稠的,一碗一碗递出去。粥递到老人手里,老人捧着碗,手抖得像风里的枯枝,低头喝了一口,眼泪掉进碗里,又喝了一口,舍不得咽。粥递到女人手里,女人抱着孩子,用勺子舀起一点,吹了又吹,送到孩子嘴边。孩子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,碰到粥的那一瞬,猛地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,还是拼命张嘴,还要,还要。女人把碗凑近些,自己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,孩子顾不上擦,只顾着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