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缝隙里挤了出去。
他跌跌撞撞跑回车上,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孔。好不容易发动车子,油门踩到底,一口气开出几里地,才敢停下来。车门刚一开,他弯腰吐出一口血,暗红色的,溅在干裂的泥地上。
他抬起头,望向朝阳基地的方向。那眼神里有惊,有惧,有贪。那个地方,那片湖,那些庄稼,那些灯——他一定要弄到手。
黑色小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深处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,灰溜溜地缩回洞里。
基地里,白色房车安静地停在角落。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在黑暗里像一粒小小的星。
司夜寒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——她睡得正沉,小脸贴在他胸口,呼吸轻得像羽毛。他又抬起头,目光穿过车窗,落在基地大门的方向。那双狐狸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