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吹,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一面被雨打烂了的旗。可他的眼睛是亮的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光。
“老人家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心疼。这么远的路,外面到处都是丧尸,他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?
老人嘴唇抖了抖,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。千言万语涌上来,又被哽住,咽回去,再涌上来,再咽回去。他说不出来。一路上的荆棘、丧尸、黑夜、饥饿、寒冷,那些差点要了他命的时刻,那些缩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的夜晚,那些啃树皮喝脏水的日子——他想说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