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早上烧到现在……”他低下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孩子脸上,孩子没醒。
一个中年妇女也走了过来,眼眶红红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没掉下来。“我阿爹……肺都快咳出来了……”她攥着衣角,手指绞得发白。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她没说完,嘴唇哆嗦着,不敢再往下说。
他们不敢强求。末世里药比命贵,谁都懂。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。老人、孩子、兄弟、姐妹,一个一个倒下去,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现在能做的,就是跪在这里,求。求一个可能,求一丝活路。
张阳也急得嘴角都冒起了泡。“你们都先回去,我想想办法。”
人都离开后,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步,终于一咬牙,朝那辆白色房车走去。
在车窗外站定,他深深躬身,抱拳低头。
“先生……小姐。”
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。
“天气开始变冷了。队伍里好几个孩子已经感冒生病,老人也有这种情况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也不敢说完。
只是弯着腰,等。
——
车里。
阮珠珠窝在司夜寒身边,暖融融的,和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她听到张阳的话,眨了眨眼。
然后凑到司夜寒耳边。
“寒哥哥,今晚丑时。”
声音软软的,带着笑意。
说完,她还故意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。
司夜寒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。
从耳尖红到耳根,红得透亮。
他低头看她,那双狐狸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。
“宝宝,调皮。”
嘴上说着,却已经对着车外开了口:
“丑时。”
那两个字淡淡的,没什么起伏。
车外,张阳愣了一下。
然后那张满是愁容的脸上,瞬间迸发出喜色。
但他死死压住了。
“是,先生。是,小姐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,后退几步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