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家户户的晾衣绳上都挂满了被褥衣裳。
半个多月没见太阳,这些东西都快捂出味儿了。
唯独刘三奶一家,骂骂咧咧的。
当初为了去小茹家占便宜,明明只漏了一点雨,愣是被她拿铁锹捅了个大窟窿。
便宜没占着,人差点被刘大开瓢,这几天全家都挤在儿子新盖的那间房子里,人贴着人,炕上翻个身都难。
儿媳妇絮絮叨叨,天刚放晴就直接回了娘家。
儿子坐在门槛上,蔫头耷脑地抽着旱烟。
老太太坐在窗边往外看,一声不吭。
说来也怪,这老太太又是撞头又是淋雨,愣是没病倒。
刘三奶瞧着老太太坐在窗边的样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她猛地一推刘三,差点把拄着拐杖的人推倒在地。
“你娘怎么就那么能活?我感冒了好几天,她倒一点事没有!”
刘三没接话,目光落在老娘身上,那眼神让刘三奶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
她凑过去压低声音。
“老三,我可听说了,老人活得久,都是吸子孙后代的运气。”
刘三还是没吭声,可看向老娘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凉意。
……
而这边,钱三妞惦记那小姐俩,这不,拉着沈恒远就去杨家村了。
对比靠山屯的欢声笑语,杨家村这边可蔫了。
一走一过,全是唉声叹气,大家伙坐在门边,眼里全都没了神。
快到牛棚的时候,两人就顿住了脚。
这家当,可不敢凑热闹。
等了能有三两分钟,牛棚里出来个老太太,晒衣服。
看着脸色还有点惨白,可精神头好多了。